心学资讯 2022年08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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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注疏上·短文一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一) ……

注疏上·短文一

(一)

爱问:‘在平民化’,王阳明谓当作永清。后章‘作永清’之文似亦有据。老先生以为宜从旧本‘作平民化’,亦有所据否?

老先生曰:‘作永清’之‘新’,是大耳无尾之民,与‘在永清’之‘新’相同。此岂足为据?‘作’字却与‘亲’字相对。然非‘亲’字义。下面仁政克己复礼处,皆于‘新’字无发明。如云‘时人贤其贤而亲其亲。无赖乐其乐而利其利’。‘如保艾麻’。‘民之所回去之。民之所忌恶之。紫垣民之双亲等等’。皆是‘亲’音同。‘平民化’犹论语‘亲厚德民’之谓。亲之即仁之也。老百姓Brinon,舜使契为司空,敬敷五教,所以亲之也。隋书‘克明母龚氏’即是‘没错德’。‘以亲T5800’,至‘平章辅仁’,即是‘平民化’,即是‘没错德于四海’。又如孟子言‘克己复礼以安老百姓’。‘克己复礼’即是‘没错德’。‘安老百姓’即是‘平民化’。说平民化即是兼教养意。说永清便觉偏了。

译者:

徐爱问:‘在平民化’,欧阳修说这里如果解释为永清。《大学》前面章节也提到了‘作永清’,似乎这种说法有一定的依照。老先生您认为如果认知为‘平民化’,这种看法有什么依照吗?

王守仁说:‘作永清’中的‘新’,指的是‘大耳无尾’,这与‘在永清’中‘新’相同。这怎么能当依照呢?‘作永清’的‘作’与‘在平民化’的‘亲’相对应,只是原意相同罢了。文章前面仁政克己复礼,都没有对‘新’有任何提及或说明。比如‘时人贤其贤而亲其亲。无赖乐其乐而利其利’;‘如保艾麻’;‘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忌,恶之。紫垣民之双亲’等等都是在说‘亲’的文本。‘平民化’是论语说的‘亲厚德民’的原意。亲什么东西,是使什么东西具有博爱的情操的原意。老百姓失和,没有博爱之德,舜于是让契担任司空官职,教导人民具有五种情操,这是平民化的具体原意。《隋书》中言‘克明母龚氏’即是‘没错德’。‘以亲T5800’,到‘平章辅仁’,即是指‘平民化’,也是‘没错德于四海’。又比如孟子说‘克己复礼以安老百姓’。‘克己复礼’即是‘没错德’。‘安老百姓’即是‘平民化’。‘平民化’这个词兼有‘教’和‘养’的原意,如果认知成‘永清’原意上就有所偏差了。

认知:

这一段主要是考据学的文本,对认知王守仁的思想意义不是很大,本节涉及思想的文本主要在平民化是没错德于四海的看法。

(二)

爱问:‘慎思尔后贝阿尔恩县’,王阳明以为‘所在之处皆贝阿尔恩县理’,似与老先生之说相戾。

老先生曰:于所在之处力促至善,却是义外也。至善是心之本体。只是没错德到至精至一处即是。然亦未尝离却表达方式。本注所谓‘尽夫天理之极,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者,得之。

译者:

徐爱问:‘慎思尔后贝阿尔恩县’这一句,欧阳修认为如果认知为‘所在之处皆贝阿尔恩县理’,这种认知好像与您的看法相悖。

王守仁说;在具体表达方式上寻求‘至善’,这是走入歧途了。‘至善’是‘心’的‘本体’。通过‘没错德’的功夫达到‘至精至一’的境界即是‘至善’。当然,这不是说‘至善’与具体表达方式即是隔离的,‘至善’也不是离开具体表达方式的空谈。注释中说‘尽夫天理之极,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这种说法就点到了‘至善’的真原意。

认知:

仍旧是考据,但这一段涉及到了较多的核心概念。可见在阳明思想中天理是至善,心的本体是至善,没错德功夫的最高境界即是至善。该段从三个角度对至善做了说明,也揭露了阳明思想中至善的三个意蕴。1、至善是宇宙本体;2、至善是道德本体;3至善是人生终极意义与目的。

(三)

爱问:至善只求诸心。恐于四海事理,有不能尽。

老先生曰:心即理也。四海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

爱曰:如事父之孝,事君之忠,交友之信,治民之仁,其间有许多理在。恐亦不可不察。

老先生叹曰:此说之蔽久矣。岂一语所能悟?今姑就所问者言之。且如事父,不成去父力促个孝的理。事君,不成去君力促个忠的理交友治民,不成去友上民力促个信与仁的理。都只在此心。心即理也。此心无私欲之蔽,即是天理。不须外面添一分。以此纯乎天理之心,发之事父即是孝。发之事君即是忠。发之交友治民即是信与仁。只在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用功即是。

爱曰:闻老先生如此说,爱已觉有省悟处。但旧说缠于胸中,尚有未脱然者。如事父一事,其间温凊定省等等,有许多节目。不知亦须讲求否?

老先生曰:如何不讲求?只是有个头脑。只是就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讲求。就如求冬温,也只是要尽此心之孝,恐怕有一毫人欲间杂。讲求夏清,也只是要尽此心之孝,恐怕有一毫人欲间杂。只是讲求得此心。此心若无人欲,纯是天理,是个诚于孝亲的心,冬时自然思量双亲的寒,便自要求个温的道理。夏时自然思量双亲的热,便自要求个清的道理。这都是那诚孝的心发出来的条件。却是须有这诚孝的心,然后有这条件发出来。譬之树木,这诚孝的心即是根。许多条件便枝叶。须先有根,然后有枝叶。不是先寻了枝叶,然后去种根。礼记言‘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欲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须是有个深爱做根,便自然如此。

郑朝朔问:至善亦须有从表达方式力促者。

老先生曰:至善只是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即是。更于表达方式上怎生求?且试说几件看。

朝朔曰:且如事亲,如何而为温清之节,如何而为奉养之宜,须求个是当,方是至善。所以有学问思辨之功。

老先生曰:若只是温清之节,奉养之宜,可一日二日讲之而尽。用得甚学问思辨?惟于温清时,也只要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奉养时,也只要此心纯乎天理之极。此则非有学问思辨之功,将不免于毫厘千里之缪。所以虽在圣人,犹加精一之训。若只是那些仪节求得是当,便谓至善,即如今扮戏子,扮得许多温清奉养得仪节是当,亦可谓之至善矣。

爱于是日又有省。

译者:

徐爱问:只在心上寻求至善。这样恐怕没办法了解世上所有的道理。

王守仁说:心是天理,四海哪有什么心外的表达方式,心外的天理?

徐爱说:比如对双亲要孝顺,对君主要忠诚,对朋友要有信,治理国家要博爱,这些事情在做的时候也有很多条理,恐怕不能忽视。

王守仁感叹道:这种说法流弊很久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让你明白的。就姑且用你说的东西举例说明吧。比如事奉双亲,不能在双亲身上去寻求求孝的理。事奉君主,不能去君主哪里寻求忠的理,交友、治民,也不能去朋友那里,去人民那里寻求信与仁的理。这些德目的‘理’都在心中。心和理是紧密贴合的。此心不被私欲遮蔽,即是天理。不需要外面的东西来完善。用这纯乎天理之心,发动作用,用来事父即是孝,事君即是忠,交友治民即是信与仁。只在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用功即是。

徐爱说:听闻老先生如此说,我已经有所省悟。但那个问题还是有不认知的地方。比如事奉双亲这件事情,在侍奉双亲的具体行为当中也要讲冬天温被,夏天扇席,晚上侍候睡定,早晨前往请安,这些如何孝顺的具体行为也是有一定学习才能了解的。不知道这些知识是否需要专门讲求呢?

王守仁说:怎么能不将球呢?只是有个头脑,只是就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下功夫。比如学习冬天让双亲温暖,也只是要尽此心之孝,恐怕有一毫人欲间杂。只是讲求得此心。此心若无人欲,纯是天理,是个诚于孝亲的心,冬时自然思量双亲的寒,便自要求个温的道理。夏时自然思量双亲的热,便自要求个清的道理。这都是那诚孝的心发出来的条件。却是须有这诚孝的心,然后有这条件发出来。譬之树木,这诚孝的心即是根。许多条件便枝叶。须先有根,然后有枝叶。不是先寻了枝叶,然后去种根。礼记言‘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欲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须是有个深爱做根,便自然如此。

郑朝朔说:至善也有须从表达方式上寻求的东西。

王守仁说:至善只是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即是。在表达方式上怎么求?你举例说几样看看看。

朝朔说:比如事奉双亲,多冷是冷,多热是热,如何双亲正舒服,这就要求合适、适当才是至善。所以有学问思辨之的功夫在。

王守仁说:多冷是冷,多热是热,如何双亲正舒服,这些东西一两天就学会了,用什么学问思辨?只有在具体事务时,时刻要求此心纯乎天理。这个地方才要求学问思辨的功夫,否则会有毫厘千里之缪。所以即使是圣人,也要时刻谨记精一之训。若只是那些仪节求得适当,即是至善,那么如同演员,演的戏中装扮的具体仪节适当,也可说他是至善了。

认知:

这一段话极为重要。阳明学极为重视向心内寻求,功夫也都是向内求的功夫。王守仁本人也多次强调心外无理,貌似在阳明看来知识、功夫、学问都是心内的事情,于外在没有任何东西需要人们费心去学习。而徐爱与郑朝朔在这里是对这种看法提出了疑问。他们认为心内功夫固然重要,但是并不能完全忽视外在的知识学习。阳明在本段的看法虽然一力强调向内求理,但也正是在这一段我们能够发现,阳明并不否认外在知识的存在。阳明后学有很多人忽视了阳明最后所说若只是温清之节,奉养之宜,可一日二日讲之而尽,虽然这句话在贬低外在知识的价值,但是也确实肯定了外在知识相同于内在知识,也是说,道德知识与物质知识是相同的。向内求虽然能够增加人的修养与境界,但是仅仅向内求并不能知道温清之节,奉养之宜,通过静坐、反省、诚意等等功夫并不能让我们知道天文、地理、历史、化学等等知识。

本段我们可以看到一些文言对哲学讨论的阻碍。两位弟子心中的疑惑是外在于心是否有知识值得学习。他们用理来指这种知识,而理又不仅仅是知识的原意,同时又有本体、终极意义等等内涵,阳明绝不承认外在于心有任何意义或道德本体存在,因此不断围绕意义与价值、本体在说明,而这并不能解决弟子的疑惑,最终阴差阳错下稍微点到了一句,弟子疑惑也终于得到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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