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学资讯 2022年0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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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两个半圣人, 就有一个半凭吊过谢叠山? ——兼议如何传承叠山气节 (我爱饶信文化系列) 程建……

古时两个半圣人,

就有一个半凭吊过谢叠山?

——兼议如何传承叠山气节

(我爱饶信文化系列)

程建平

谢枋得亦即谢叠山先生,是我心中最崇敬的气节英雄,是饶信文化中的重量级历史人物。

去年国庆长假,我带着小孙女来到弋阳县,先到叠山镇参观叠山故居,又到港口乡凭吊叠山墓。所到两处,但见游客稀少,故居和墓地冷清。我曾到过吉安文天祥纪念馆,参观的人气稍好。论气节,论爱国,文山与叠山是江西双雄,是中华大地上爱国主义气节的两座山,对他们,我们得用真情来凭吊,用实感来咏怀!

参观的游客少,说明还是大家对叠山先生不尽了解。叠山与文山乃同科状元,都是以死报国的大丈夫,是最受人尊重的气节英雄。方志敏读小学,毅然选择到纪念叠山先生的叠山书院就读;林则徐任职江西,便在第一时间凭吊叠山,并在叠山书院大讲叠山气节。按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要求,古代只有孔子、王阳明为圣人,曾国藩为半个圣人,而两个半圣人中就有一个半圣人王阳明和曾国藩专程来凭吊过谢叠山,并留下咏怀之作,可见谢叠山这位气节英雄的地位之高,古来少有。

一、一个半圣人的叠山情怀

王阳明十分敬仰谢叠山。在传学途中,他专程到叠山故里凭吊,并写下了这首《吊叠山先生》:国破家亡志不移,文山心事两相期。当时不落豺狼手,成败于今未可知。

这首诗写得是通俗易懂。凭吊叠山时,王阳明面对气节英雄谢叠山波澜壮阔的人生,没有去描写他高迈奇绝的诗文光辉,而是从国破家亡的国难入笔,抒写谢叠山高尚的爱国志气。王阳明深知,在中国历史上,谢叠山和文天祥并誉为爱国主义 二山。两位英雄受南宋理学熏陶,饱读诗书,深明大义,都有宋末遗民志士的忠义气节。文天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大义凛然,谢叠山 誓不投敌,为国尽节的浩然之气,都是爱国和励志宣言,两颗丹心不期而遇,相知相通。两座爱国精神的大山,在民族危亡之际,坚挺起民族的脊梁。诗中,王阳明对叠山的慷慨殉难表达了惋惜之情:谢叠山幼小聪慧勤奋且有神童之誉,成年后才气横溢,名声愈显,每观书五行俱下,一览终生不忘。然叠山一生不屈事权贵,在朝廷腐败和奸臣当道时便丢下官职。南宋末年,他不惜倾家荡产,聚集民间义军抗击外侮。元军进攻宋朝江东地区。谢叠山亲自率兵与元军展开了一场血战,终因孤军无援而失败。后来,落入蒙古贵族的豺狼之手,他守怀抱节,严词拒绝元朝高官厚禄利诱。12894月,在被关押的元朝大都悯忠寺绝食殉国,一代英雄悲壮就义。王阳明在诗中设问:如果叠山没有落入豺狼之手,以谢叠山的出众才华和人格魅力,也许真能实现复国还乡的愿望。王阳明以自身肝胆情志凭吊英雄,感怀明志,怎不让我辈感怀与感动?

毛泽东说过: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公。令毛主席最佩服的曾国藩,对叠山先生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其诗作说:人生不能少了谢叠山身上的节义之气。

太平天国兴盛时期,曾国藩奉命来江西督战。他到弋阳时,听了谢叠山摆砚卖卜的故事后感动良久,并给自己的好友刘向东回诗一首《读叠山卖卜研为刘太守题》:青花一片莹寒泉,中有毅魄嫠苍天。大宋河山沧桑改,孤臣心事金石坚。当年卖卜建阳市,麻衣血洗流成渊。吞炭不复容三击,下帘何曾索一钱。裯父宋父吊鸲鹆,东川西川泣杜鹃。岂知历劫冰霜后,尚留人世文字缘。辰阳太守亦可怜,老抱石兄喜欲颠。三年膜拜悯忠寺,万里携将书画船。书生痴绝例如此,称先道古口流涎。不如尧桀两忘去,日摩顽石支头眠。

诗意为:一片青花开在晶莹的寒泉旁,谢叠山忠贞不屈服元的毅魄太鲜见、太感人了。宋已改元,河山沧桑变化,叠山的忠心坚如磐石,他的精神永远伴着苍天,永远留在我心中。他在建阳设摊卖卜,穿着麻衣向东方叩拜,乞求宋朝东山再起。叠山的做法就像豫让吞炭,豫让三次刺杀赵王是为了报恩,谢叠山卖卜凑够了生计便闭肆下帘不再索取一分钱。鲁昭公客死异乡,鲁定公继位却心满意得,八哥哀鸣;诸葛亮助蜀国收复东川西川,劳苦功高,杜鹃啼血。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历经了多少劫难,才得以留下事迹编入史册,其精神为后世追寻。怀化辰阳知府刘向东值得怜悯,他老来得奇石欣喜若狂,他三年来在寺庙礼拜神佛忠心可嘉,作为文人学士他拖家带口遍游江南山水,难能可贵。刘向东作为书生喜欢谈论古今,不喜官场斗争,像尧桀一样,置身事外,天天把玩着他的奇石,支枕而眠,这种超脱令人佩服。然而,我感到,我们都应花点时间膜拜在悯忠寺绝食而亡的气节英雄谢叠山,即使行万里路,也要将他编修的《千家诗》和他写的诗文带在身边;即使东西太重压船,也不能少了谢公的气节之作。这首诗的诗魂是,人生不能少了谢叠山身上的节义之气。

曾国藩是中国晚清时期政治家、战略家、理学家、文学家、书法家,湘军的创立者和统帅。官至两江总督直隶总督、武英殿大学士。其突出贡献是,经过多年鏖战后攻灭太平天国。其一生奉行为政以耐烦为第一要义,主张凡事要勤俭廉劳,不可为官自傲。他修身律己,以德求官,礼治为先,以忠谋政。在曾国藩的倡议下,清政府建造了中国第一艘轮船,建立了第一所兵工学堂,印刷翻译了第一批西方书籍,安排了第一批赴美留学生。可以说曾国藩是中国近代化建设的开拓者,与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并称晚清中兴四大名臣。封一等毅勇侯,谥号文正,后世人称曾文正。

二、读一个半圣人咏怀叠山诗,悟叠山气节之崇高

第一,气节是中国传统文化中衡量士大夫或仁人志士人格的标准,也是评价社会风气清明或污浊的标准之一。中国古代社会中常讲的气节,是个人精神生活方面的重要价值取向,是中国民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有无气节或气节高下,是中国知识分子评价人物的恒久尺度。《四书》中有一段孟子与他人的对话:‘敢问夫子恶乎长?’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孟子在反思自己有何长处时,只讲了两点:一是长于分析别人的言论;一是长于培养内在的浩然正气。在孟子眼里,气节是一种人生准则,一种道德修养。守节者,诚信无欺,见利思义,将节操看得比生命重要,更不要说生命之外的金钱、财富与虚名了。而孟子坚信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守节者最基本的行为标准。王阳明、曾国藩堪称儒学正宗,他们对先贤之气节是深谙于心的,对气节英雄是倍加推崇的,他们常讲孟子培养内在浩然正气的故事,深知要战胜敌人,必须靠气节的力量。

第二,以节义为重,就能不为世上任何名利浮华所改变。当年的谢叠山深受亡国之痛,自责与自叹交织,面对元人的威逼利诱选择绝食而死。他以舍生取义的壮举博得了包括王阳明、曾国藩在内的仁人志士的崇敬。谢叠山心甘情愿为国牺牲,那是他铮铮铁骨、耿耿忠心崇高精神的最后诠释。也许普通的时候,平常的日子,不易区分出气节的高下,然而在逆境中,在危难中,在权钱的诱惑面前,一个人的气节就高低分明了。习近平总书记曾对中华民族精神作出了高度凝练与清晰阐发,他说,所谓中华民族精神,是中国人民在长期奋斗中培育、继承、发展起来的伟大民族精神,其涵括四种伟大精神:即伟大创造精神伟大奋斗精神伟大团结精神与伟大梦想精神。中华民族精神已然化为中国人民的特质、禀赋,不仅铸就了绵延几千年发展至今的中华文明,而且深刻影响着当代中国发展进步,深刻影响着当代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培养公民的民族气节,是培养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同样需要昂扬向上的民族气节。

第三,人生自古谁无死,要留气节在人间。从王阳明、曾国藩的诗篇可看出,气节就是谢叠山身上那股浩然正气。谢叠山变卖家财、沿路卖卜,组织义军抗击侵略,最后绝食身亡,他 宁死不侍元,斗志昂扬,慷慨赴死,精神伟大。谢叠山已随着历史远去,而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他宁死不侍元的宣言是何等有力,他羸弱的身躯是何等坚强。生命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我们都是那过河人。在这条河中,随波逐流的人将会失去航向,失去气节;激流勇进的人才会赢得尊重,才能保存那份难能可贵的气节。只有他们,才能使气节的清风吹遍田野,使气节的芬芳永留人间。王阳明、曾国藩留下的文章谈气节的内容不少,他们都是最重气节的先贤。

那么,如何把谢叠山的气节和王阳明、曾国藩的诗篇融入我们的精气神中,融入上饶的旅游和文化中?

谢叠山所铸就的气节和不屈精神是上饶最荣耀的品牌,最灿烂的名片。而王阳明、曾国藩写谢叠山的诗篇,则是气节文化中一个最重要、最具说服力的资源。方志敏也是最崇敬谢叠山之民族气节的。他就读于叠山书院后,常研究叠山事迹和诗文。作为谢叠山故里,我们要将气节、正气文化融入到城区建设、景区建设、文化建设、廉政建设和干部教育管理等各个层面,让气节上饶、正气家园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持续提升。要在现有基础上,把叠山墓、叠山故居、叠山书院等保护好、开发应用好,把谢叠山的气节故事编写好、宣传好,把这两首诗解读好、传播好,在中心城区开辟一条叠山大道或叠山路,更要组织学生、党员干部、各界人士以及游客到弋阳参观、凭吊叠山遗迹,学习叠山精神,让叠山气节代代相传、植入上饶人的血脉中。

古时一个半圣人专程来凭吊咏怀叠山,今日缘何叠山故居、墓前人气冷清?原来是不少今人对叠山不尽了解。在读了这一个半圣人诗作之后,在节操、气节教育坚持不懈、传承不息的今天和今后,这个问题兴许不会再出现了。让我们多去瞻仰,让我们多去学习,让我们记住叠山气节!

作者简介:程建平,男,汉族,江西万年人,1960年1月出生,1984年10月入党,1978年8月参加工作,中央党校在职大学学历。先后任上饶市政府副市长、党组成员;上饶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上饶市政协党组书记、政协主席。程建平先生工作之余,喜欢写作,以写经济杂文和随笔为主。通过读《阿房宫赋》、《前赤壁赋》等,对辞赋有些兴趣,便学着试着写了起来,利用业余时间把上饶市和12个县市及主要景区的历史文化、区位概貌、名胜古迹、发展现状等用”赋”的形式加以表现和颂扬。

总顾问:程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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