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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改过 改过是僑家极为重视的道德冋题。孔子说;“过而不改, 是为过矣」’②子責说;“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 人皆见之1更也,人皆仰之。”⑥孔子和子贡都……

七、改过

改过是僑家极为重视的道德冋题。孔子说;“过而不改, 是为过矣」’②子責说;“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 人皆见之1更也,人皆仰之。”⑥孔子和子贡都认为君子过错 在所不免,问题是改。能否有过必改,是区分君子和小人的 分界线。

王守仁评传第四章:修身论(7):改过

继承孔门的这一思想,守仁认为,过者大贤所不免,故 不貴子无过而貴其能改。他说,”夫过者,自大贤所不免,然 不害其卒为大贤者,为其能改也。故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 改过。”④又说:“本心之明,皎如白日,无有有过而不自知者, 但患不能改耳。一念改过,当时即得本心。人孰无过?改之 为贵建⑤他举岀擄伯玉的例子.藩伯玉是春秋末卫国的大贤, 深得吴公子季札和孔子的称赞•但他自己却说:“欲寡其过而 未能了又举出成汤、孔子的例子9成汤,孔子是人们公认的 圣人,可孔子却说:“假我数年学易,可以无过建而仲虺称 赞成汤,也只是说’改过不吝”而已。可见,贤如菠伯玉,圣 如成汤、孔子,过错都在所不免。守仁指岀,一般人都说,人

非尧舜,孰能无过?这一说法,把尧舜视为无过之人,其实 不足以知尧舜之心。如果尧舜自以为无过,那尧舜就不是圣 人了。尧舜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挟厥 中”相授受,他们自以为人心惟危,可知他们的心和常人的 心没有什么不同。守仁解释说:所谓危是什么呢?危即是过C 也就是说,人人都可能有过。只因为尧舜兢兢业业,加之 “精一”之功,所以能“允执厥中”而免于过。所以古代的圣 贤时时自见己过而能改,所以无过,并非他们的心与常人不 同•守仁的这一•观点与朱熹认为圣贤无过的思想形成鲜明的 对照。朱熹曾说:”圣人万善皆备,有一毫之失,此不足为圣 人,常人终日为不善,偽有一毫之善,此善心生也,圣人要 求备,故大舜无一毫厘不是,此所以为圣人,不然,又何足 谓之舜哉! ”①显然,守仁认为过者圣贤所不免比朱熹认为圣 人无过错的观点要合理。

 

守仁以能否改过区分君于与小人,认为君子有过即改,而 小人有过则掩饰。所以看一个人能否改过,就可知道他是君 子还是小人.守仁说,舜在深山之中,与木石居,同鹿京源. 看上去与深山中的野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及其闻一善言,见 一善行,则沛然若决江河,不可阻挡,于此表现出与常人相 去甚远•因此,不必为大贤的过失辩护.世儒以为朱熹是大 僑,不宜有所谓过错,多为朱熹隐饰牧点,而诋毁与朱熹有 不同观点的象山,自以为有助于朱熹。而不知朱熹之过,乃 君子之过,如以小人之见而为朱熹文过饰非,这不能不说是 违背朱熹的本心的。故“勿以无过为圣贤之高,而以改过为

圣贤之学I勿以其所未至者为圣贤之讳,而以其常怀不满者 为圣贤之心。”©

守仁强调,惟改过才能迁善,过不改善必不入。弟子孟 源有好名之病,守仁屡屡警责,并对他说:这是你一生的大 病根。譬如方丈地内有此一大树,雨露滋润,地脉滋养,只 葬得这个大根.周围纵要种些嘉谷,上面被此树叶遮覆,下 面被这树根盘结,又如何生长得成?故必须伐去此树,使其 纤根勿留,然后才可以种植嘉谷。否则,任你如何耕耘培壅, 只是滋长得此一树根。分在这里,守仁无疑是把改过作为迁善 的前提的。

至于改过的方式,守仁提倡自省,他教导学生说:

诸生自思平日亦有缺于廉耻忠信之行者乎?亦 有薄于孝友之道・陷于狡诈偷刻之习者平?诸生是 不至于此。不幸或有之,皆其不知而误蹈,素无鷹 友之讲习规饬也。渚生试内省,万一暗近于是者,固 亦不可以不痛自悔咎。③

在这里,守仁所提倡的自省和梅咎,与曾子“吾日三省吾 身”是一脉相承的。

需要指出的是悔和改的关系。悔是对已犯过失的认识,改 是对过失的纠正。守仁认为,无悔固然淡不上改过,但如果

  • 《全彙> 卷二一,《答柴成之》.
  • 见《全集〉卷一,《传习录上K
  • 《全集〉卷二六,《教条示力场渚生K 只悔而不改,悔亦无益。他说,“悔悟是去病之药,然以改之 为贵。若留滞于中,则又因药发病,①又说:“悔者,善之端 也,诚之复也。君子悔以迁于善,小人悔以不敢肆其恶,惟 圣人而后能无悔,无不善也,无不诚也。然君子之过,悔而 弗改焉,又从而文焉,过将日入于恶,小人之恶,悔而益深 巧焉,益愤漏焉,则恶极而不可解矣。故悔者,善恶之分也, 诚伪之美也,吉凶之机也君子不可以频悔,小人则幸其悔 而或不甚焉耳。”働悔而能改,故无多悔,悔而不改,又从而 掩饰,则过将日多,恶将日深。守仁虽然主张知行合一,但 他并不认为悔过就是改过。

守仁还特别强调,知己过错,不能因此而气馁,更不应 因为入家不相信自己而自甘沉沦。相反,应该勇敢地面对错 误,鼓起改过的勇气。他对学生说,“然亦不当以此自歉.遂 馁于改过从善之心。但能一旦脱然洗涤旧染.虽昔为宼盗,今 日不害为君子矣。若曰吾昔巳如此,今虽改过而从善,将人 不信我,且无赎于前过,仅怀羞涩凝沮,而甘心于污浊终焉, 则吾亦绝望尔矣。”的他看到不知过固然谈不上迁善,但时时 反省其过,常常痛自悔咎,亦有可能造成自卑的心理-而且, 一且改过,别入也不一定马上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更谁免 丧失改过的勇气而自甘沉沦。所以守仁特别强调不当自歉的 冋题。守仁的这些话,确实是提出了改过中的一个十分重要 的问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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